就兵裝集團而言,只有將天威集團和上市平臺天威保變納入膝下,方能真正落實所謂特種產品、車輛、新能源和裝備制造的四輪驅動戰略,不僅擦亮其“中國最具活力的軍民結合特大型軍工集團”金字招牌,更能確保自身在2015年實現收入翻一番、利潤200億的既定規劃。而保定方面在2003年被科技部授予國內首個“國家級新能源和能源設備產業基地”后,也急需通過一家實力雄厚的央企的投資背書明確地位,且與同樣在新能源上發力的江蘇、江西兩地拉開差距。至于天威集團,盡管旗下上市公司主業優勢明顯,但投資英利集團的屢有斬獲以及新能源遠高于輸變電的資本市場估值無疑更具吸引力。更何況,有了兵裝集團追加百億投資的承諾,速度與激情更待何時?
不能說只是一時頭腦發熱的形骸孟浪,從最初切入多晶硅領域,無論是投資新光硅業還是天威英利,一度均賺得滿盆滿缽—2007年至2008年間,僅這兩筆投資就占到上市公司當年利潤的60%強,從地方到兵裝集團也認定找到了網球拍上的“甜點區”,現在就看如何加快揮臂速率,將球砸死在利潤的壓線區了。很明顯,正是隨著身份的迭變,天威集團和天威保變大幅加快了對光伏領域的全產業鏈滲透。請注意一個數據:從2008年開始,天威三年多時間連續上馬了21個針對新能源的固定資產投資項目。這其中除了對四川新津、樂山地區工廠的追加投資外,還以訂貨款轉為股票和權證方式,收購了美國著名多晶硅制造商Hoku公司60%股權,以當時賬面值判斷,該筆交易天威方面初始階段即支出1億美元。
近日傳出的消息稱,兵裝集團和天威集團對上述項目中的20個未履行董事會審議等法定程序,涉及金額高達152.75億元。但,這個說法很難服眾。作為集團和上市公司時任董事長的丁強,同時還兼任兵裝集團總助,如此大規模、大金額、長時間的投入,身為軍工背景且自2005年就在力推企業法律顧問制并強調“不搞花架子、不走過場”的央企卻毫不知情,失職或者諉過,兩者必居其一。
事實上,喪鐘在2011年就已敲響。由于光伏產業開始陷入不景氣,上市公司當年營收和凈利分別銳挫29.93%和94.32%,只新能源板塊就虧損了1.21億元。幸好地方政府的及時雨總是能幸福地落在屬地企業頭上,2億元補貼暫時掩蓋了一切,哪怕執權柄者此時已心知:天威這件華麗麗袍子內部恐已爬滿了虱子。
2012年末,丁強離開天威集團從此專任兵裝集團的總助一職,董其宏正式接棒。對董氏而言,可以預見的未來幾年,他工作的中心就是在如何處置劣質資產的同時保全上市公司的殼資源。三年后,他做到了,當然個中的代價包括負債10億美元的Hoku公司宣告破產、注冊資本達到9.45億元天威硅業宣告破產,等等,等等。
速度之后一地雞毛,激情之余哀鴻一片,除了計提減值、逐步剝離包袱資產已別無他法。至2014年7月,擁有央企背景的集團層面甚至罕見失去了授信額度,只能憑借信托渠道完成融資,即便如此,其后債權等級仍被不斷降格直至“負面”。為了保住上市主體,兵裝集團施予了決定性的援手—由天威集團向前者非公開發行1.61億股票,至此,兵裝集團終于成為名副其實的上市公司第一大股東。同時,在以3.89億價格拋售天威英利7%股權予集團外,上市公司所持兵裝集團財務公司10%股權也以2.55億元的好價被轉給了南方資產公司。多重輸血、轉移資產的結果便是上市公司摘帽茍活,天威集團則直接爆出百億虧損瀕臨破產。
夢,終有醒來的時候。過去的天威保變,今天的保變電氣,名字轉換背后是重回輸變電主業的某種誓言,這倒蠻符合當下的潮流。4月11日,美國那家更著名的電氣公司GE宣布,未來兩年將剝離3630億美元的金融業務,從此徹底回歸高端制造業。GECEO伊梅爾特表示,未來將“關注于打造自己的競爭優勢”。據悉,金融業務盈利一度占到GE總利潤的半壁江山,而未來制造業的利潤則將提升至90%。
是殊途同歸嗎?但愿!只是那個“新能源+”的時代,就如北島所言,在鍍金的天空中,已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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