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科在2009年獲得了美國能源部的5.29億美元綠色貸款,但能源部在2011年中決定凍結支付這筆貸款。2013年5月,李澤楷的混合動力技術控股公司以2500萬美元的低價購下了這筆貸款中1.68億美元的已發放部分,從而成為了菲斯科的高級擔保貸款人。在去年11月菲斯科申請破產之時,李澤楷提出以債權收購的方式,成為菲斯科新的主人,并且得到了菲斯科公司的支持。
然而,就在交易即將簽字的時候,萬向在那些沒有獲得擔保的債權人的支持下,于2013年12月31日請求法院終止菲斯科與李澤楷的收購案,而改為公開競拍,并表示愿意出價2572.5萬美元參與競購。隨后,在法院裁決之前,雙方交替出價,萬向報出3570萬美元,李澤楷報出5500萬美元,直至7500萬美元。
2014年1月17日,美國特拉華州威爾明頓市破產法院法官凱文·格羅斯做出裁定,菲斯科資產將進行公開拍賣,拍賣日期選在2月12日。
最終,拍賣在持續了三天之后,就在上周六,萬向集團以10萬美元的價格優勢,成功實現了大逆轉。
魯冠球“虎口奪食”
李澤楷眼看著就要吞下菲斯科,如何會被魯冠球“虎口奪食”?萬向選擇了很好的策略:團結了渴望得到現金的債權人,以及渴望得到就業的美國政府。
按照李澤楷的最初債權收購方案,作為菲斯科1.68億美元債務的債券人,混合動力技術控股公司將免除掉菲斯科的全部1.68億美元債務,以此作為交換,來收購菲斯科的所有權。而事實上,這部分債權,因為此前的債權人美國能源部認為收回的希望渺茫,僅以2500萬美元的價格出售給李澤楷。這就意味著,如果收購成功,李澤楷僅用2500萬美元的真金白銀,卻使出了1.68億美元的效果。
但這一方案實際上相當于不給菲斯科現金,這就導致其他債權人幾乎無法獲得任何資產,因而遭到設計顧問和供應商等大多數無擔保債權人的強烈反對。在他們的支持下,萬向才有了出價并請求法院改判公開競拍的機會。萬向不僅承諾承擔菲斯科部分債務,而且還會將重組后的菲斯科20%的股權給予債權人,由此和債權人實施了利益綁定。
隨后,萬向又是如何贏得法院的支持的呢?魯冠球尋找到了突破口,美國人最需要什么,就給他們什么——就業。
根據萬向提交給法院的方案,萬向最晚于4月將重啟菲斯科生產,同時將生產基地從歐洲的芬蘭轉至美國的密歇根州,這意味著將給美國公民帶去不少的就業崗位。密歇根州州長以及部分參議員,都為支持萬向而發出了公開信,這對法官的裁決也產生了不小影響。
李澤楷也有自己的“撒手锏”。他的混合動力技術控股公司的CEO,David Manion,正是菲斯科的前董事會成員,對菲斯科的管理層仍有較大影響力。此外,在菲斯科管理層看來,在萬向收購自己的電池供應商A123后,曾經停止對公司的供貨,最終導致公司破產——管理層就此認為,萬向對于菲斯科的破產應該承擔責任,此時來競購是“得了便宜賣乖”。但萬向則否認了這一指控。
雙方一方有管理層的支持,一方有債權人的支持,但最終,法院左右了結局。“在我看來,無論(李澤楷計劃)支付的收購價格是否公平或合理,對(菲斯科汽車)進行拍賣都將提供一種最好的機制,這是最有利的一種方法。” 法官凱文·格羅斯說。
萬向的勝出還得益于自己的競購合作伙伴,VL Automobile公司,這家公司的CEO鮑勃·魯茨是前通用汽車的副董事長,有超過40年汽車業從業經驗,該公司將在收購成功后聯合菲斯科進行汽車生產。再加上萬向本身的汽車行業經驗,以及此前對A123的成功收購和運營,這對組合相比沒有汽車實業經驗的李澤楷加上“曾經搞垮菲斯科”的David Manion,在法官及美國政府看來,更能讓人看到復興菲斯科的希望。
博斯公司汽車總監彭波對騰訊財經評價這一結果稱,萬向與鮑勃·魯茨顯然是比李澤楷和Manion對菲斯科的長遠發展來說更有說服力的選擇;而對于萬向來說,菲斯科雖然在電動車制造上并沒有太多核心技術,但菲斯科的品牌效應與車型外觀設計的優勢卻是萬向可以嫁接的。
要知道,這是與特斯拉齊名的電動車。
收購之后怎樣
根據萬向向法院展示的收購計劃,如果對菲斯科的競購成功,將在美國生產混合動力汽車和汽油車,但并未提及在中國的發展方案——這是收購的策略之一,目的是為避免美國政府和民眾出現優秀技術流入中國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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