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根據宇通客車的應收賬款情況顯示,公司尚有32.69億元的新能源客車補貼尚未到撥付時間。如果到達撥付時間,宇通客車的新能源客車補貼數額累計將達到101.26億元。
4月16日,宇通客車董秘徐建生以“在國外出差中”為由婉拒了時代周報記者的采訪要求,并強調稱“(宇通)不存在騙補行為”。
對于所有做新能源汽車的車企,政府補貼已越來越像一劑麻醉劑。
例如比亞迪(002594.SZ),年報顯示,該公司2015年收入為406.5億元,其中新能源汽車板塊收入193.4億元,銷量為5.8萬輛(含K9電動大巴),同比增長208.13%。年報顯示,比亞迪2015年營業外收入中的政府補助為5.81億元,還沒算上央地補貼。由于各地對新能源汽車的補貼標準不一,因此無法精確計算出比亞迪去年依靠新能源汽車獲得了多少補貼,據第一財經日報估算,比亞迪去年獲得的新能源汽車補貼預計超過36億元。
再如客車行業的領頭羊金龍汽車(600686.SH),2015年業績快報顯示,公司實現營業收入268.34億元,較上年同期上漲25.21%,這其中新能源客車業務為業績助力最大。今年1月,金龍汽車前任董事長廉小強曾公開表示,公司新能源客車銷量同比增長500%。
由于金龍汽車尚未發布年報,其去年全年獲取的新能源補貼數額尚不得知。不過其三季報的披露顯示,其預收賬款期末余額8.51億元,較期初余額增加了4.56億元,公告表示“預收賬款增加主要是本期預收新能源車補貼”。值得注意的是,3月29日金龍汽車旗下蘇州金龍總經理吳文文離世,此后兩天廉小強辭職,一周后被爆出廉小強正接受組織調查。蘇州金龍副總經理黃書平以“聯系公關負責人”為由掛斷時代周報記者電話后,再未接聽電話。
左手賣給右手的游戲
為拉動當地經濟,地方政府對于新能源汽車投資有著極大熱情,成了新能源汽車推廣第二階段的最顯著特征。據不完全統計,過去一年全國各地新建的新能源整車投資項目多達30個,投資總金額超過1000億元,總規劃產能超過300萬輛。
“騙補是行業潛規則,地方政府靠補貼吸引企業落戶拉動當地投資,企業借助政府補貼美化財務報表,進一步融資做大規模。”4月17日,金華青年汽車一位前工程師告訴時代周報記者,青年汽車曾在北京奧運會公交車采購招標中中標1000多臺。
地方政府的補貼支撐了企業的財務,獲得的資金又用來購買設備,從而獲得更多的政府補貼,幾乎是一個空手套白狼的游戲。
浙江擁有包括吉利、眾泰、萬向、康迪在內的一批知名新能源汽車企業。從整車、關鍵零部件到充電設施制造與建設、示范運營等環節,都已形成較完整的產業鏈。2015年,浙江省新能源整車產量約為7萬輛,占全國1/5。
杭州還獲得2016年G20峰會的主辦權,政府主打的是環保牌,從2016年起,杭州對新能源汽車不限購(杭州在2014年開始汽車限牌),也不再限行。
杭州在2010年開始推行新能源汽車,2013年推廣新能源汽車3680輛,純電動客車主要采購自萬向集團和青年汽車,純電動出租車主要采用眾泰朗悅、海馬普力馬兩款車型。
除客車領域,在杭州市的主要路段和地鐵公交等人流密集的地方,有以綠色為主色調的“微公交”站點。用戶辦理一張使用卡,即可刷卡取車,2人座的價格是20元/小時、4人座25元/小時,另有日租、周租、月租、年租等方式。
“微公交”這一形態為杭州所特有,這一新能源汽車分時租賃模式以及長租業務異軍突起。“微公交”項目的運營者為浙江左中右電動汽車服務有限公司(下稱“左中右”)。
左中右由康迪汽車與吉利汽車發起成立,其中康迪汽車占比9.5%,康迪汽車董事長胡曉明個人持股13%,吉利汽車子公司上海華普國潤汽車有限公司持股9.5%,吉利汽車董事長李書福個人持股4.8%。康迪科技原總裁助理饒正華擔任左中右總經理。
2013年至今,康迪共生產了4萬多輛純電動汽車,銷售3.8萬輛,其中出售給左中右2.8萬輛,約占總銷量的74%。
2015年,左中右投放4806輛康迪牌純電動汽車用于分時租賃項目,因此獲得2億元地方財政補助。
康迪汽車近日公告稱,康迪電動車集團獲得財政部對2015年新能源汽車補貼的預撥資金共計3.645億元。除中央財政補貼外,據財新報道,杭州市政府還給予“微公交”一次性獎勵2億元。
左中右主打“微型純電動車的產品定位+分時租賃的運營模式+換電模式”,整車企業全資或參股汽車租賃公司,以政府補貼框架內的低端產品切入市場,將自己生產或外部采購的電動車產品,從“左手”賣給“右手”的租賃公司,并獲取更多補貼。
這種“左手倒右手”的方式引起了質疑。今年3月被央視曝光的蘇州吉姆西,在沒有現車的情況下,大量虛報合格證,并獲得牌照。再通過與“客戶”串通,相互配合以騙取財政補貼。這家企業在2015年上半年僅生產25輛電動汽車,但在年底實現了爆發性增長,僅12月就獲得機動車合格證2905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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