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為表示,建立電力輔助服務市場是中國儲能價值實現的唯一出路。從國際上看,美洲、歐洲以及澳洲實質上都有三個層面的專業化電力市場存在:有基本電量的現貨交易、有新能源和電力輔助服務市場、有碳排放量的碳交易市場。這樣不同的發電體、電力服務提供商才可以在不同市場里展開交易,促進電力資源配置更加合理。當缺乏合適的價格時,要把儲能服務這個剛性價值的商品轉化成真正的商品價值,必須在電力輔助服務市場先行展開,由專業的市場來決定價格,讓市場來決定資源的配置。
隨著新能源裝機占比的攀升,電力系統運行呈現新特點,未來可適時引入爬坡類產品、系統慣性等輔助服務交易品種。數據顯示,2018年,全國(除西藏外)電力輔助服務補償及市場交易費用共146.16億元,其中東北、福建、山西、寧夏、甘肅等正式運行的電力輔助服務市場交易費用共36.6億元,占全國總量25.1%。
現實的儲能
現在的儲能,可謂圍觀者眾,投資者寡。
現實的糾結,可以用“半湖春水半湖冰”來形容。
從戰略層面,儲能作為一項顛覆性技術,幾乎被視為解決人類能源供應的關鍵技術。無論是災難大片,還是專業媒體評出的前沿技術中,都不乏儲能的身影,堪稱頗具含金量。
市場在快速成長。2018年,中國電化學儲能進入吉瓦時代。2019年也迎來風起云涌的時刻,《2019儲能產業應用研究報告》認為,到 2025 年,中國電化學儲能市場功率規模約 28.6吉瓦,以儲能工程項目作為計量,市場份額將達到 1287 億元,整個產業的市場規模具備萬億級市場潛力。
成本在迅速下降。中關村儲能聯盟副理事長俞振華認為,1.5 元/瓦時系統成本的行業拐點已在2018年被突破,最低成本不斷被刷新,0.5~0.7 元/瓦時不等的電芯制造成本已經出現,低于0.3 元/千瓦時的度電成本有望在今年實現,未來兩年會有30%的下降空間。
一個尷尬的現實是,面對如此誘人的前景,當下各方投資儲能的積極性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高漲。原因在于,當前我國儲能服務缺乏明確量化的市場定價體系和機制,單一的價差回收模式吸引力不足,輔助服務種類標準尚不完善。
目前一般工商業用戶僅通過峰谷套利作為主要盈利模式,大工業用戶在通過峰谷價差減少度電電費支出的同時,還可以利用儲能減少容量電費。一般認為,峰谷價差大于0.7元/千瓦時才能具備盈利條件,部分地區峰谷電價差較高地區如江蘇、河南、湖南等有可能成為重點區域。
鑒于電化學儲能技術路線的繁復,國家很難出臺單獨的價格政策,有些地方專門出臺激勵政策,比如2018年3月,蘇州就針對工業園區儲能項目出臺補貼政策:對已備案并網投運儲能項目,自項目投運后按放電量補貼0.3元/千瓦時,連續補貼三年。據專業機構測算,這一政策會有效縮短投資回收周期:靜態投資回收期可縮短1.5年,動態回收期可縮短1.9年。
現實壓力下,自然的選擇就是輕資產模式。比如電網側儲能會采取租賃模式,用戶側儲能項目的自營模式也在悄然發生變化。
自2016年起,南都電源就以“投資+運營”的模式推進儲能系統商用化應用,2017年當年投運規模分別列全球第二、全國第一。最新公布的2018年財報則明確提出,“公司儲能業務將逐步由‘投資+運營’的模式向電站出售、共建等方式進行推進”,這或許是出于穩健發展做出的調整,但背后折射的資金壓力不容小覷。
只有當儲能與電力市場深度融入,才可能成為真正的商品,最終收獲真金白銀。在專家看來,技術、資本和制度安排是推動儲能發展的“三駕馬車”。目前迫切需要的是能體現儲能多重價值的新機制,要認可儲能技術在現代電力系統中的作用,給儲能設施全面參與電力市場的準入,使其在不同的應用場景中與其他技術手段進行競爭,在競爭中發現價值,并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現階段,在營造儲能發展環境方面,可以采取的措施應該至少包括:一是適當擴大峰谷電價用戶范圍,為儲能在用戶側的發展營造良好的環境。二是完善兩部制電價,電量電價可以參照發電側煤電標桿價格,購電價格可以招標或“直接交易”決定,容量電價應反映儲能電站“系統效用”。三是允許儲能設施參與電力市場多種交易,充分考慮新能源并網、能源轉型等對靈活性資源需求,在市場架構、市場規則設計等方面進一步細化,并界定相關服務的受益方,促使儲能產業能夠在各類細分市場中找到價值和盈利點。
未來的儲能
未來的儲能,會變得很酷。
當儲能成為酷炫的產業,才會迎來屬于自己的時代。
作為材料科學,儲能技術雖被稱作“黑科技”但卻并不時髦;作為市場關注的焦點,儲能則具備深厚的創新基因。一旦疊加互聯網信息、新能源等跨界玩家和技術,將具有相當大的想象空間。
跨界的巨無霸“黑馬”已經出現。6月5日,中國鐵塔股份有限公司100%控股的鐵塔能源有限公司注冊成立。作為全球最大通信鐵塔的基礎設施服務商,兼具大用戶和專業服務公司的身份,中國鐵塔已被業界賦予儲能“黑馬”的角色。中國鐵塔擁有逾190萬個基站,至2018年底已在全國基站部署約1.5吉瓦時梯次電池,到2020年將消納全國電動汽車的退役動力電池。在戰略層面,中國鐵塔董事長佟吉祿的規劃是,將鐵塔公司打造成全國性的能源保障與電力服務專業化公司。
新能源+儲能模式可能成為未來的“主力軍”。雖然目前新能源發電是馬、電池是馬車還是正好相反尚存爭議,但二者訊速發展并由此帶來的雙贏值得期待。在《南方區域并網發電廠輔助服務管理實施細則(2017版)》中,明確將電化學儲能電站與傳統并網發電廠同等對待,可統一納入并網運行管理和輔助服務管理,而且儲能在調度下可享受輔助服務和充電調峰服務雙重收益。輔助服務則包括一次調頻、自動發電控制(AGC)、調峰、無功調節、備用、自動電壓控制(AVC)、黑啟動等7種類別。
家庭儲能領域稱得上是“潛力股”。埃森哲公司早前的調查顯示,69%的消費者對能源管理計劃非常感興趣。雖然國內由于民用電價的原因,尚未形成市場,但在一些發達國家,家庭儲能已經初具規模。市調機構Navigant Research公司預計,未來十年,全球光伏儲能的裝機容量將達到37.4吉瓦。根據Technavio發布的市場研究報告,在2018~2021年間,全球家庭光伏儲能市場將以近68%的復合年增長率高速增長。對于互聯網企業而言,家庭儲能這個“藍海”或許會成為一個服務導流的節點,掌握了用戶能源消費傾向和解決方案的企業,或許可以深度為用戶定制個性化生活一攬子方案,涵蓋從智能家居用品、電器、電動汽車甚至是戶外運動等多個領域。
“小個頭”也可以有“大智慧”。通過基于泛在電力物聯網的“虛擬電廠”技術,可以把多個儲能節點整合起來統一調度、統一控制。英國能源科技公司Limejump通過“虛擬電廠”管理著英國最大的儲能系統,目前已接入超過150個站點,將基于需求側的響應與電網調度運行融合在一起。在澳大利亞,德國電池制造商Sonnen通過“虛擬電廠”鏈接了4萬戶家庭,搭建起名為SonnenFlat的平臺。
在普通人眼里,儲能就是幾十年不變的瓶瓶罐罐、電池箱柜,與風云變幻的互聯網、IT行業相比,缺乏足夠魅力,更不要說與圈粉無數的金融、時尚產業相比。
儲能有沒有可能變得很酷?
80后的東南大學教授顧偉,在女兒十周歲之際,建立了一個包括儲能在內的綜合能源服務項目展示平臺——果能網,“果”源自于女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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